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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悔的追求 一生的影响
编者按:冯世璋老师有一个标志性的着装:一条橄榄绿的军裤始终伴随着他。可见冯老对部队有多么深的感情,作为一名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兵,作为我国雷达事业的开拓者,祖国的安定、繁荣、富强一直是冯老的心愿。去年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,冯老提笔写下了这篇回忆性的文章,在文章中冯老通过自己对无线电的挚爱和亲身经历,告诫我们年轻的一代要勤于动手,文中冯老对电台干扰现象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……在冯老身上体现出的是一名老火腿的高尚品德和宽广胸怀。
学生时代
2005年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取得最后胜利的60周年,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56周年。有许多文章、电影、电视剧启发了我,勾起了我对往事的回忆。
我今年74岁了,玩无线电的浓厚兴趣使我爱上了电子技术,选择了电子工程专业,也使我走上了革命的道路。回忆我的一生,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:业余无线电活动影响了我的一生。
60年前北京还被日本鬼子占领,我在上高小。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大哥得到一副耳机,因太平洋战争爆发,燕京大学被封,大哥被迫与同学们一道徒步从北京走到大后方,在四川成都燕京大学分校继续读书。这副耳机就给了我,成了我的宝贝。
旧中国贫穷落后,没有几家有钱买得起“话匣子”(收音机)。那时候收音机、留声机都是奢侈品。我家穷,吃饭都成问题,哪有钱买收音机!高年级同学有搞矿石机的。我有一副耳机,这就是最有利的条件了。买不起硅铁矿石,我就到石匠那里等着开石头,有时石头里有金色四方形的“自然铜”,就把它打碎。在断面上用尖针戳,有的位置有检波作用。省下零花钱买个可变电容器,用漆包线绕个线圈,上树拉根天线就行了。第一次听到广播别提多高兴了。
那时关于无线电的书很少。只有东安市场旧书摊上有一些,我放学后常去书摊上看,也买了几本,学到一些电路和电子管的知识。后来日本人为了奴役中国人民,强制推销SHARP等牌子的11号再生式三管收音机(电子管是57、47B、12F),只有检波、低放两级。电源变压器只有灯丝线圈,高压是由220V市电直接整流,底板带电,曾发生过电死人的事故。日本人怕中国人听抗日广播,这批三管机只有中波广播波段,且灵敏度较低,只能收听本地电台广播。这时我已上初中,从书中知道短波靠电离层反射电波,可以传播很远的距离。因为怕日本人检查,我把线圈装上管座,改成插人式线圈,白天收听北京的中波广播,晚上换上短波线圈偷听抗日广播。常听的有XGOA(重庆)、All India Radio(印度德里),还有Radio Australia(澳大利亚)和莫斯科华语广播,得知希特勒在德苏战场和西欧战场战败,日本兵在缅甸和太平洋战场节节败退,真是有说不出的高兴。想到当亡国奴的日子快要到头了。
日本的投降给业余无线电活动带来大好机会。1945年秋,美军进驻平、津。在旧货市场上有大量美国通信器材,我第一次见到了花生管和外差式接收机SX-28、BC-779等。当时在年青人中间形成了玩无线电的热潮,我结识了一些玩无线电的朋友,大家一起切磋技术。当听到在20米波段有人呼叫CQ,我们也不懂搞业余无线电通信需要申请、办理建台手续,就自己装了发射机出来叫,当时可以用AM,所以机器很容易做。我的发射机是晶体主振放大式,单只6L6输出10W。自己磨一块7100KHz的晶体,倍频到14200KHz工作。话音调幅采用阴极调制,用一只12A6调6L6就足够了。接收机是自己装的两级中放外差式机,本振并联一个小的可变电容器做波段展宽(Band Spread)。我们四个人(另外三个人是C7CLC齐良迟、C7TWO刘风龙、C7CH曹潜)经常通联,很有意思。后来在空中郑观森(C7CK)通知我们说要登记才允许开台,我们就登记入会,正式参加中国业余无线电协会并取得电台执照。1947年五五节那天,北京的HAM们在天坛公园还举行了联欢会,现场设台并与南京、上海等地进行QSO,共庆我们自己的业余无线电节。那时经常通联的主要是北京本地业余电台,外地的有上海、青岛、重庆、西安、广州等,DX主要是东亚地区和美洲。我最远通到乌拉圭(CX2AC),可惜这些QSL卡片因年代久远都遗失了,未能保存下来。
搞业余无线电活动中认识了一些进步同学,对我产生了很大的影响。如北京工专的萧鸿麟、萧鹏麟兄弟常带我去北大看民主墙上的大字报,给我进步书籍看,带我参加“反饥饿、反内战、反压迫”学生运动,后来发展我为地下新青联成员。我们常偷听解放区的广播,陕北广播电台(XNCR)7500KHz和邯郸广播电台,这是上高中时候的事。这一段经历对我后来参加革命工作有重大的影响。 |